“私轉公”機遇與困窘 凱石首只公募或將清盤

  曾幾何時出走私募的大佬,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回歸公募。

  陳繼武正是其中之一。

  在陳繼武的謀劃之下,2017年5月10日,凱石基金正式成立。

  這是繼鵬揚基金之后全行業第二家“私轉公”的公募基金公司,同時也是首家全自然人持股的“私轉公”公募基金公司。

  然而,未曾想到,即便有曾經的“公募大佬”坐鎮,凱石基金旗下首只公募產品的運作卻也遭遇如此坎坷的命運。

  6月11日,凱石基金公告稱,旗下的凱石淳行業精選混合基金(以下簡稱“凱石淳基金”)連續40個工作日基金規模低于5000萬元,可能觸發基金合同終止情形。

  該基金是凱石基金首只公募產品,成立時間尚不滿一年。對于凱石基金而言,旗下首只公募產品命運如此之跌宕,也折射出作為次新公募生存之不易。

  “私轉公”公募或現首例清盤

  按照凱石淳的基金合同約定,合同生效后,連續60個工作日出現基金份額持有人數量不滿200人或基金規模低于5000萬元情形的,基金管理人應該按照基金合同約定進入清算程序并終止基金合同,無需召開基金份額持有人大會。

  而公告顯示,截至今年6月6日,該基金已經連續40個工作日基金規模低于5000萬元。距離“觸發清盤”,似乎只有一步之遙。一旦該基金觸發基金合同終止的情形,將成為“私轉公”公募基金出現的首例清盤案例。

  對于這樣的情況,有基金行業資深分析人士直言較難接受。該人士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,希望這只是一個個案。

  上述人士指出,“作為新設基金公司,即便是在私募期間有積累,也要面臨團隊重建、渠道開拓的問題,但凱石第一只公募產品就遭遇了窘境,實在不應該。這對公司口碑而言也會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,不僅會影響代銷渠道的信心,也會影響持有人的信心。”

  一位頗為激進的業內人士甚至表示:“一家新公司,三年定生死,第一只公募產品就出狀況,前景堪憂。”

  2018年7月19日凱石淳基金成立時,首發規模為3.41億元。而今不到一年,規模就縮水至5000萬元以下,究竟是何原因?

  從凱石淳基金的持有人結構看,截至2018年底,其機構投資者持有份額合計為1.08億份,其中,某單一機構持有該只基金的份額為1億份,占基金總份額的48.41%;個人投資者合計持有9863.66萬份,占總份額比例為47.73%。

  然而,截至2019年一季度末,前述持倉凱石淳1億份的單一機構持有人已經全部贖回,持倉區間為今年1月1日至3月13日。

  該機構贖回后,凱石淳基金截至一季末的總份額僅剩5272.04萬份。這意味著,去年底持有凱石淳近1億份的散戶也大舉贖回了該基金。

  慘遭贖回的背后,凱石淳基金成立后業績不佳是不可回避的因素。從其歷史凈值變化來看,由于成立后不久即遭遇市場整體性調整行情,該基金成立后凈值一路下行,并在今年1月3日創下0.8308元的凈值低點。

  在今年初“小陽春”行情之下,其凈值不斷回升并重回面值以上,且在3月12日達到1.1553元凈值高點,但隨即其凈值在3月13日和14日分別暴跌5.26%和5.34%,此后在四月股市的震蕩調整之下其凈值重回面值之下。截至6月12日,凱石淳最新凈值為0.8494元,成立以來累計虧損15.07%。

  多位受訪人士認為,一季度凱石淳基金凈值重回面值之上,正是其遭遇機構與散戶大舉贖回的觸發點。

  由于該基金單家機構持有人持有占比較高,且成立后長時間處于虧損狀態,一旦“回本”,極其容易引發投資者拋售。從其單一機構持有人的持有比例和時間區間來看,不排除存在幫忙資金退出的情況。

  值得追問的是,對于一家次新公募而言,首只公募產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為何凱石基金會最終選擇任該只產品走向面臨清盤的命運?

  一位次新公募基金公司總經理趙牧(化名)向記者表示,“凱石確實可以找一批幫忙資金再撐一段時間,而且如果他們要找應該也能找到,我估計他們肯定也有過這方面權衡。但現階段找幫忙資金是否合適?實際意義大不大?如果找的話幫忙要幫多久,時間是否可控?凱石肯定是對上述問題進行過權衡才做出現在這個選擇的。實際上,公募清盤已經是常態,今年以來清盤基金已經超過百只,凱石這只產品只是其中的1%而已,可能凱石也沒想到關注度會這么高。”

  銀行對券商結算基金態度松動

  一個值得關注的情況是,凱石此次面臨清盤風險的這只產品,是全行業最早試點券商結算模式的6只基金之一。

  據悉,對于采用券商結算模式的產品,絕大部分銀行銷售積極性較低,甚至直接將之“拒之門外”,這會否對凱石淳基金的規模縮水形成了側面影響?

  對于這一疑問,來自另一家次新公募基金公司的副總經理張之平(化名)向記者談及,券商結算模式對凱石淳基金的規模縮水確實有一定影響,但這不是必然的,很多傳統結算模式的基金也出現了迷你基金的情況。

  張之平指出,“實際上現在銀行態度已經在松動了,愿意將券商結算模式的基金逐步納入正常的銷售體系。對新基金公司而言,券商結算模式其實有利有弊,關鍵還是看自己的能力,睿遠基金就是證明。當然睿遠基金的品牌效應非常突出,并不是所有新公司都有這么硬的招牌。但至少說明,券商結算模式并不是次新基金公司產品發展真正的障礙。”

  前述趙牧亦認為,券商結算模式的確可能對新基金規模帶來限制,但最重要的影響因素還是在于產品的業績本身。

  趙牧表示,“對于采用券商結算模式的基金,一方面兄弟券商不愿代銷,另一方面很多銀行也不愿代銷,像凱石淳這只產品當時銀行應該就沒有代銷,導致其銷售渠道有一些狹窄,一旦業績不好壓力就會很大。因為代銷機構越多、越分散,對于基金的存續和防止造成迷你基金導致清盤,肯定會有幫助,所以我認為這確實也是影響其清盤的因素之一。但最主要的還是業績,一旦業績做得好,就能讓合作伙伴和投資者認可,基金的存續就會好一些。”

  趙牧亦提及,當前銀行對于券商階段的基金態度確實有所松動。其指出,“現在銀行已經開始陸續接受券商結算模式的基金,最早是招行,然后工行、建行等幾個大銀行都已經陸續在開展相關業務,包括我們的產品也有和這些大銀行合作。目前銀行更多還是在托管方面愿意接受,代銷的問題要慢慢地溝通,我覺得這還是一個市場化的選擇。需要強調的是,銀行是否愿意代銷券商結算基金,最終還是要看這家公募的團隊和業績,這個更重要一些。”

  其實銀行對券商結算模式基金態度的改變,某種程度而言也是順勢而為。

  今年2月,監管下發《關于新設公募基金管理人證券交易模式轉換有關事項的通知》,明確新公募基金采用券商結算模式的試點工作已經正式轉為常規。通知要求新設立的公募基金公司應當采用券商結算模式,并鼓勵老基金公司在發行新產品時也采用新交易模式,券商結算模式基金數量必然會不斷上升。

  次新公募“生存戰”壓力重重

  不過,盡管銀行對券商結算模式基金態度有所松動,但由于銀行的基金產品池準入門檻愈來愈高,對于部分難有話語權的次新小型公募而言,借力銀行渠道的優勢幾無可能,生存的壓力也隨之而來。

  華南一位次新公募高層向記者坦言,公司成立這兩年多以來,確實壓力重重。其指出,“作為次新基金公司而言,面對行業的競爭,壓力肯定很大,而且個人感覺次新公司發展越來越難。這也許和最近兩年市場環境不好有一定關系,但即便市場環境變好,次新公募也未必就能有所發展,最終還是得看公司的能力。”

  “新基金公司生存壓力大,這確實是個很現實的問題”,趙牧指出,“十年前公募基金公司數量還不多,到現在已經有130多家了,頭部公司先發優勢明顯,人員、設施各方面都比較齊備,新公司只能靠差異化做出自己的特色,然后再一步步豐富產品線。”

  趙牧進一步表示,“就像睿遠基金重點做主動管理,鵬揚基金重點做固收,我認為新公司還是要以自己的特色為根據地,然后再逐步地發展。雖然壓力不小,但大部分次新公募都是專業人士設立的公司,這些同志都已經飽經歷練,包括我們也是,所以我們覺著還是有信心把這塊業務做好,可能時間周期會稍微長一點,大家需要耐心一點。”

  假以時日,究竟哪匹黑馬能夠成功突圍?

  (編輯:李新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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