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標融資負增長已成常態 5月社融回升但結構問題凸顯

  6月12日,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社會融資規模數據顯示,2019年5月社會融資規模增量累計為1.4萬億元,比上年同期多4466億元;5月份人民幣貸款增加1.18萬億元,同比多增313億元,兩者規模略低于市場預期,但總體相差不大。

  分結構來看,5月非金融企業及機關團體貸款(簡稱“企業貸款”)增加為5224億元,高于4月份的3471億元,但略低于去年同期水平,票據融資增加1132億元,同比少增315億元,為今年以來首次少增;與此同時,住戶部門貸款則出現增加,5月住戶部門貸款增加6625億元,其中以按揭貸款為主的住戶部門中長期貸款增加4677億元。

  此外,5月份表外非標融資仍繼續減少,但減少幅度較去年有所回暖。具體來看,委托貸款減少631億元,同比少減939億元;信托貸款減少52億元,同比少減884億元。

  聯訊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李奇霖發文表示,非標融資負增長是2018年以來的常態,由于銀保監23號文的下發,信托貸款由正轉負可能僅是開端,未來可能會繼續維持負增長。

  “總的來看,當前M2、社融及信貸等金融數據整體平穩,市場流動性合理充裕。”民生銀行首席研究員溫彬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,“未來表外融資在社融中占比有望進一步下降,信貸、債券、股票三支箭顯然已成為社融企穩的重要支撐。”

  季節效應下企業需求減弱

  在4月份社融規模和增速均出現下滑后,市場對5月份社融和信貸情況尤為關注,多數市場機構預測將會出現一定反彈。從12日公布的數據來看,5月末社會融資規模存量為211.06萬億元,同比增長10.6%,增速較4月份的10.4%出現一定反彈,但仍略低于市場預期。

  從社融規模來看,人民幣信貸仍是絕對主力。但進入二季度后,企業部門新增貸款占比出現下降,而居民部門的新增貸款增速則保持平穩且有加快趨勢。

  具體來看,5月企業貸款中短期貸款大幅多增1209億元,同比多增1794億元;中長期貸款增加2524億元,大幅少增1504億元。5月以個人消費貸款為主的住戶部門短期貸款小幅少增;以個人住房貸款為主的住戶部門中長期貸款小幅多增。

  “這和銀行的信貸投放節奏有關,一季度銀行對公貸款投向比較集中,信貸投放會占到上半年投放量的三分之二左右,以大型項目為主。一是因為大型項目招標多在年初;二是銀行希望取得開門紅效應,很多大項目是早有跟進或上年末積壓。”華北地區某國有大行分行行長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,“二季度大型項目會減少,近期銀行對公貸款也在持續發力小微,不過一般對小微企業的短期貸款較多。雖然4、5月份企業貸款相比一季度減少,但并不能就此說明企業需求低迷。”

  另一方面,此前統計局公布的PPI、PMI等數據顯示,5月PPI同比、環比漲幅雙雙回落;PMI為49.4%,比4月回落0.7個百分點,跌破榮枯線。

  中信證券首席固收分析師明明則認為,企業部門中長期信貸同比減少或受當前外部環境不確定性增加影響,結合5月PMI指數繼續回落來看,企業目前融資需求較為低迷,而居民部門中長期信貸同比增加可能與住房市場銷售維穩有關。

  “從微觀層面上看,常規的季節因素和突然發酵的中美貿易摩擦對制造業影響較大,進出口企業減少了訂單量,雨季也會對企業的生產投資有一定制約。”廣東地區某輪軸制造廠商負責人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,“關于貸款方面,我們企業近期暫時沒有擴張的意圖,因此需求不大,資金需求多以周轉為主。”

  研究取消貸款基準利率

  今年以來,發達地區包括新西蘭、澳大利亞,發展中地區包括印度、馬來西亞、尼日利亞等14個國家都已陸續進入降息周期,而在去年連續加息四次的美聯儲近期也松了口,美聯儲主席鮑威爾表示,將采取適當政策支撐經濟增長。而面對國際政治經濟形勢的不確定性和全球貨幣政策轉向,市場也預計中國央行將繼續維持流動性合理充裕,邊際寬松會持續。

  多位接受記者采訪的金融市場人士表示,目前關于全球經濟增速下滑已成為共識,如果美聯儲貨幣政策確實轉向“鴿派”,會給我國的貨幣政策進一步打開空間。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近期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,如果中美貿易摩擦升級,中國有足夠的政策空間來應對,包括調整利率和存款準備金率。

  與此同時,市場關于如何調整利率和存款準備金率的討論也在升溫。在利率方面,易綱近期在中央國債登記結算公司(下稱“中央結算公司”)舉辦的中債指數專家指導委員會第十五次會議上指出:“在進一步推動利率市場化改革的過程中,央行存款基準利率仍將繼續發揮重要作用。貸款利率實際上已經放開,但仍可進一步探索改革思路,如研究不再公布貸款基準利率等。”

  “降息的時間不會太快,目前關于降息的討論很多是和利率市場化結合起來的,如果全球貨幣政策轉向,央行一是可能取消貸款基準利率,采用更加市場化的利率模型,如LPR(貸款基礎利率)來決定對不同客戶的貸款利率,但這其中涉及到銀行、市場如何適應;二是通過調降OMO、MLF、TMLF等政策利率的方式降息,同時逐漸建立從政策利率向市場利率傳導的有效機制,有效引導實體經濟融資成本下行。”溫彬表示。

  而在調整存款準備金利率方面,多位金融人士表示,目前降準是有空間的,但是否需要直接用降準的方式來提供流動性,還是要有時機選擇。

  “降準的好處是公平和直接,對經濟具有較強的信號意義,有利于穩增長;而通過MLF等方式提供流動性則涉及到流動性問題和成本問題,對本來市場預期稍弱的中小銀行流動性不利,但靈活性更強。”中國金融期貨交易所研究院首席經濟學家趙慶明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,“6月份降準還是用MLF提供流動性都是符合市場預期的,不過考慮到外匯占款負增長問題,今年仍有降準需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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